金牛管家_【凝望福岛】重生却无法回到地震前⋯ 只盼「别再叫我们灾民」

【凝望福岛】重生却无法回到地震前⋯ 只盼「别再叫我们灾民」

森先生夫妇在日本福岛南相马市经营民宿,谈起灾后重建,直言政府不可能帮上忙,「只有我们自己能做决定」。(摄影:张文玠)

【凝望福岛】重生却无法回到地震前⋯ 只盼「别再叫我们灾民」福岛农家随处可见的太阳能板。(摄影:张文玠)【凝望福岛】重生却无法回到地震前⋯ 只盼「别再叫我们灾民」完成「除污」后,等待搬运处置的土壤。(摄影:张文玠)

森先生经营的民宿在山边,立在略略高起的小坡上俯瞰着田地,早在大地震之前就开始经营。在那个时候,南相马市的体验式农泊很受欢迎,丰富的物产最受旅客的喜爱。海啸来了,捲走了地面上的一切和原本的生活,只留下村庄的残骸和「核灾害区」的污名。

震灾之后中断了好一阵的民宿生意,随着复原工作陆续完成,客人渐渐回来了。森先生夫妇像过去一样殷勤地款待来客,温暖整洁的房间、丰盛的食物,像家里的父母般陪旅人聊着天南地北。客厅柜子里,家人的纪念品和客人留下的小礼物交错放在在一起,就像他们的人生一样。

【凝望福岛】重生却无法回到地震前⋯ 只盼「别再叫我们灾民」森先生经营的民宿客厅柜子里,家人的纪念品和客人留下的小礼物交错放在一起。(摄影:张文玠)

现在这样的生活,算是恢复往昔了吗?这个问题却让森太太沉默了好一会儿。「看起来算是都恢复平静了,是吧?」森太太说,「但其实我们都不可能回到震灾之前了。」

东日本大地震之后,日本举国上下展现的勇气与毅力,感动了全世界。然而在那坚毅形象的背后,却是对政府的不信任感,加上外界异样的眼光不断翻弄之下,当地民众久久难以癒合的伤口。

【凝望福岛】重生却无法回到地震前⋯ 只盼「别再叫我们灾民」现在这样的生活,算是恢复往昔了吗?这个问题却让森太太沉默了好一会儿。(摄影:张文玠)房子可以盖回来 心灵的伤却难癒合

房子可以盖回来,地方的建设也可以渐渐恢复甚至建得更好,然而离开的人,却有很多不敢再回来。森太太说,有些人对幅射外洩仍然有疑虑,有些人害怕面对面目全非的家园,有些人则是好不容易在避难的城市稳定下来,不想再次面对新的变动与不安。

【凝望福岛】重生却无法回到地震前⋯ 只盼「别再叫我们灾民」除了经营民宿外,森家也自产自销稻米,在震灾发生过后,像森家这样的当地小农,纷纷将自家农产品送验,以破除外界对福岛食品的疑虑。(摄影:张文玠)

灾后8年,日本仍有5万多人处于「灾民」状态,栖身于避难所;除了加速重建脚步之外,日本政府也只能想方设法鼓励受灾者返回原居地。「我看新闻上说,为了要逼避难者回到家乡,有些安置所打算把房租涨成2倍。」森太太气愤地说,「但他们的家都不见了,回来之后要怎么办?」

补助金非解决良方 青年对未来备感无力

回到家乡的人也不好过。灾后困顿的经济还可以克服,在灾区民众间悄悄蔓延开的忧郁情绪,却正囓蚀着他们的心灵。老年人无处可去,只图在家乡终其一生;而年轻一点的人失去原本生活之后,没有工作,对未来没有想法,也失去为什么目标而努力的动力。经历过那样毁灭性的灾害,「或许年轻人心里在想:我到底要为了什么而努力?」森太太说。

灾后为了让区内民众获得一定的生活保障,日本政府採取了发放补助金这种最直接的方式,然而发放标準却是以与灾害中心点的距离为依据。补助金额的差异在亲友邻居之间埋下猜忌,甚至让外地人对灾区民众产生坐领横财的观感;而这种发钱了事的作法,对于当地民众重拾生活的帮助却相对微小,「有些人虽然活下来,但领到补助金之后,人生也完了。」森先生无限感歎。

【凝望福岛】重生却无法回到地震前⋯ 只盼「别再叫我们灾民」森先生表示,日本政府以受灾户到核灾现场的距离当成施放补助金的作法,对民众重拾生活的帮助有限。(摄影:张文玠)

然而像森先生一家这样决定重建生活的人,还是大多数,南相马市也确实在复兴工作上有了长足的进展。既然决定过下去,那么对未来有什么希望?「我只希望大家不要再叫我们『灾民』。」森太太坚决地说。

8年过去原地再起 「靠政府不如靠己」 

随着时间,8年前的灾难渐渐走远了,人还留在原地,试着在灾难的残酷脚印上重新站起来。然而要如何跨出步伐、要向哪里走去,或者选择在原地停留,就像森先生说的,政府不可能帮得上忙,「只有我们自己能做决定」。

若有没说出口的心愿,或许就是挂在屋子一角的布条写着的那句话:「No More Fukushima」。

【凝望福岛】重生却无法回到地震前⋯ 只盼「别再叫我们灾民」「No More Fukushima」布条静静地挂在屋子一角,居民无奈心情不言而喻。(摄影:张文玠)

【凝望福岛】重生却无法回到地震前⋯ 只盼「别再叫我们灾民」

【延伸阅读】●蔡明芳专栏:福岛核灾八周年教训-长期低估的核电成本●八年后 我走进福岛第一核电厂●台湾人食品公投 福岛人:残念,再加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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